Project Description

莎士比亞名著歌劇精萃

地點:香港大會堂 劇院
日期:16-17/9/2016 (五至六)

劇情大綱

威爾第《奧賽羅》
第一幕 愛情二重唱
陳晨,男高音
鄺勵齡,女高音

歌劇以雷雨交加的風暴作開端。賽普勒斯島民正焦急地等候着迎擊土耳其人艦隊的總督—「摩爾人」奧賽羅歸來。他上岸報捷,高呼勝利,然而在賽普勒斯島上所發生的事並不盡如人意。失去晉升機會的副官依阿戈與追求奧賽羅新婚妻子黛斯迪蒙娜的羅德里喬,正密謀對付奧賽羅。依阿戈成功令取替了他官階的卡西奧醉酒鬧事。這埸騷動令奧賽羅震怒不已,決定免去卡西奧的職務。事情驚動了熟睡中的黛斯迪蒙娜。

遣退眾人後,黛斯迪蒙娜來到奧賽羅身邊,他訴說妻子的擁抱為他在寂靜的深夜裡帶來安寧。她回憶着初戀時的甜蜜,奧賽羅講起自己所經歷的戰役和艱苦的童年,在這裡,奧賽羅用莎士比亞的字句回答說:「你為了我所經歷的種種患難而愛我,我亦因你的同情而愛你。」他向妻子索吻,吻了再吻。在愛神維納斯的眷顧下,他們回去就寢。

若歌劇就此結束,便不會是悲劇了。依阿戈並未罷休:奧賽羅陷入圈套,深信妻子與卡西奧私通,對自己不忠。依阿戈的「啊,主帥,你要當心嫉妒」為奧賽羅送上致命一擊。愛情二重唱的旋律於歌劇結尾再次響起,伴和着奧賽羅「我吻過你,卻又殺了你:別無他法;我的生命也在一吻裡終結。」這句臨終之言。

杜馬《王子復仇記》
第三幕獨白「生存還是毀滅」
第四幕「瘋癲場景」
杜洛沙,男中音
歐陽利百加₍₁₎,女高音
吳倩暉₍₂₎,女高音

哈姆雷特之父,丹麥國王猝死。其母葛簇特隨即下嫁繼位的皇叔克勞迪斯。哈姆雷特覺得父親剛去世,這一切實在進行得太快,因此無意參加慶典。他在城堡裡看見父親的鬼魂,鬼魂告訴他自己是被克勞迪斯毒殺的。

哈姆雷特雖然確信克勞迪斯的罪行並立誓報仇,但仍猶豫不決:他於第三幕唱出了以劇中名句「生存還是毀滅」開始的一段獨白。

哈姆雷特對奧菲莉亞曾許下愛的誓言,當他發現奧菲莉亞的父親,波洛涅斯是謀殺國王的同謀時,以一句「到修道院去吧」,狠狠拒絕了她。悲痛欲絕的奧菲莉亞因而瘋了。她穿戴着鮮花,唱出了「讓我同遊玩,朋友們」這個瘋癲場景。她對哈姆雷特的不忠作出控訴之後投湖自盡。

歌劇的最後一場,其他主角都死在舞台上,除了哈姆雷特。據不同版本,哈姆雷特最後亦於奧菲莉亞墳前或服毒或用匕首自殺。

古諾《羅密歐與茱麗葉》
第二幕 愛情二重唱「陽台會」
廖匡₍₁₎, 男高音
黃加恩₍₂₎, 男高音
邵樂敏₍₁₎, 女高音
陳基望₍₂₎, 女高音

歌劇的第一幕是為茱麗葉所舉行的化裝舞會。敵族的羅密歐根本不應出現,但他卻遇上了茱麗葉,並且雙雙墮入愛河。

第二幕,羅密歐在茱麗葉的陽台下躲藏,望着遠眺星空,默默想念着他的茱麗葉。他唱出了「升起吧,迷人的太陽」這首著名的男高音詠嘆調。接着就是跟原著編排一樣的愛情二重唱。羅密歐譴責令他們分隔的家族之名,再彼此立下山盟海誓。這二重唱以「離別是那樣甜蜜的哀愁」作結。

翌日,他們秘密成婚,但卡布雷及蒙泰基兩個家族的敵意絲毫不減。羅密歐更在一次爭執中,殺死了狄巴特,因而被逐出境。一夜溫馨過後,茱麗葉的父親通知她,要將她許配予帕里斯伯爵。她於是便喝下令人昏睡如死的藥水,假裝死去,羅密歐誤以為真,遂服毒自盡。甦醒過來的茱麗葉發現愛人死去,亦自殺殉情。

威爾第《馬克白》
第一幕,第二場「刺殺鄧肯」
第四幕,第二場「夢遊」
S錢深銘,男中音
林穎穎,女高音

一群女巫向馬克白聲稱,他必成為蘇格蘭國王。馬克白寫信給妻子告知此事,他的妻子將不惜一切,把丈夫推上王位。適逢國王鄧肯在馬克白的城堡留宿,馬克白夫人便把握這天賜良機,慫恿丈夫把鄧肯殺死。

這場由馬克白看到掛在他面前的一把虛幻的匕首「在我眼前的是把匕首嗎,刀柄還對着我的手?」作開始。他相信這是個徵兆,便去把國王殺了。馬克白夫人等他回來,馬克白對自己所做之事感到驚惶失措,他的懦弱為妻子所不齒。

馬克白夫婦實難擺脫他們滔天罪行。馬克白正為鎮壓反對他暴政的叛軍戎裝備戰,另一邊廂,困惑的醫生和侍女看見了神智錯亂的馬克白夫人在城堡內夢遊,瘋狂似的要將手上幻想出來的鮮血擦走 – 「去,該死的血跡,去吧!」。

馬克白最後戰敗身亡,夫婦二人前功盡廢。

₍₁₎ 16/9 | ₍₂₎ 17/9
「劇情大綱」由Peter Gordon提供.

演員

藝術指導

節目簡介

歌劇中的莎翁

Peter Gordon

沒有一個劇作家能像威廉•莎士比亞一樣,為西洋歌劇提供了無限的啟發靈感。當中有威爾第的三套作品:《馬克白》(1847,修訂於1865)、《奧賽羅》(1887)及於80歲高齡所寫的《法斯塔夫》(1893)。雖然與原著大不相同,羅西尼亦於1821年創作了一套《奧賽羅》。此外,最近重新被發現,由指揮家法喬所寫的《阿姆萊托》(1865),使為恢復意大利昔日的光輝而發起,名為「Novecento」的活動,變得圓滿。貝利尼的《卡布雷與蒙泰基家族》講述的雖是《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故事,其劇情可追溯至16世紀被翻譯為《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悲劇歷史》的意大利劇作,及後才衍生出莎士比亞的同名作品。

古諾的《羅密歐與茱麗葉》(1867)相信是最受歡迎的改編作品。杜馬寫於1868年的《王子復仇記》現存兩個版本:哈姆雷特一角可由男高音或男中音演唱。其文本是以當時流行於法國的莎士比亞譯本作改編。而白遼士的《比阿特麗絲和本尼迪克》(1862)則改編自《無事生非》一劇。

莎士比亞在20世紀的歌劇中,魅力依然未減,英國的作曲家戴留斯、布烈頓及近期的阿德斯都從這個國寶級文學家得來靈感。伯恩斯坦的《夢斷城西》(1957)是現代版的《羅密歐與茱麗葉》,把莎士比亞引進了音樂劇的領域—由巴黎到百老匯—又一次的蛻變。


錯綜複雜的故事,並不能直接翻譯到歌劇中,亦不能原封不動地譜上音樂。作詞家會在歌劇中作出合適的角色刪減和重新編排埸景。威爾第的作詞家朋友博伊托,巧妙地將《奧賽羅》劇作中第一幕奧賽羅在威尼斯場景的獨白(「從頭給你們說…我如何奪得她的芳心」),換成了《夜幕低垂》這著名的愛情二重唱。奧賽羅的臨終之言—「我吻過你,卻又殺了你:別無他法;我的生命也在一吻裡終結。」—博伊托以奧賽羅向黛斯迪蒙娜的一再索吻,將這重要的一吻預示於二重唱之中。

歌劇中所作的變動有時或會把莎翁嚇倒。古諾的茱麗葉被描寫成不太天真的十三歲女孩。熟悉這歌劇的人當看到茱麗葉從昏睡中醒來,向已死的羅密歐話別的一幕時,在戲劇中的羅密歐早已死去多時,但古諾卻讓羅密歐再多活一會,以兩人的愛情二重唱結終—這就是歌劇了。聽過古諾那最後的和弦,誰又會說他做錯了呢?

若要問莎士比亞與古諾處理上有何分野,除了故事上的修改外,我會說是兩個作品給人的感受完全不同。莎士比亞用詞發自內心,令人沉思默想。古諾的音樂卻是情感的抒發,真摯窩心。今年芝加哥的製作,就有把古諾和作詞家形容為「帶莎士比亞吃甜點」的尖酸評論。的而且確,當《羅密歐與茱麗葉》被美化了(又宗教化了),少了莎士比亞的那份憤世嫉俗,結尾樂段至少是讓人心傷的。

《王子復仇記》是莎士比亞最富有精神及哲學意味的劇作之一,全劇含蓄曖昧,撲朔迷離。杜馬的這套歌劇採用了曾為古諾作詞的巴比埃及卡雷的文本,藍本是大仲馬的法文改編版本,而不是莎士比亞的譯本。大概大仲馬認為莎劇都需作些修改吧。

這法文版《王子復仇記》是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而非講述理智邏輯的劇作。最重要的變更,是把奧菲莉亞的父親—波洛涅斯變成了謀殺國王的同謀,令哈姆雷特有拒絕奧菲莉亞的堅決理由。奧菲莉亞更因而發瘋,比起莎士比亞所寫的複雜原因更為合理。

杜馬更讓哈姆雷特最後活着並登上王位。然而,杜馬相信那些熟悉此劇的英國觀眾未必能接受這個變化,所以亦創作了一個更忠於原著的「倫敦科芬園劇院」結尾版本。

儘管杜馬為名句「生存還是毀滅」譜寫了詠嘆調。或許他的《王子復仇記》命名為《奧菲莉亞》更為合適。

威爾第是把「莎劇」寫成歌劇的佼佼者,他把六個劇作寫成了三套歌劇(當中《法斯塔夫》的故事由三個不同劇作合併而成)。《馬克白》是他的第一部「莎劇」,比較不尋常的是,主角由男中音擔任,男高音的角色相對次要。威爾第到了歌劇首演時,才對原劇有了更深理解。因此,他於1865年在巴黎上演新製作時,將全劇音樂仔細重新修訂。

威爾第將莎士比亞的三個女巫化成了女巫合唱,與男女主角鼎足而立,地位重要。此劇沒有在愛情上著墨,馬克白夫婦極不討好,天生冷酷無情。馬克白夫人聲稱其丈夫有遠大志向,及後在馬克白殺害了國王鄧肯,受良心煎熬時,又說他是無膽匪類。接著更自己冷靜的去善後。

威爾第忠於劇作的陰暗面,他的作詞家彼亞維亦一字不漏的保留了原著的名句,當中包括馬克白夫人的「去,該死的血跡,去吧!」

不論四百年前莎士比亞發生了什麼事,至少在歌劇世界裡,他並沒「死去」。

中譯︰戴俊彬